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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的轮回

“借着朦胧的月光,我想,我必须要用笔来告诉你一些事情。其实,我这次来海边,是想纵身跃下去的,这世界实在是太令我失望了!然而,上天让我奇迹般的遇上了你,让我体会到了一些世间的真谛,使我又重新对生活充满了渴望,我感觉我又回到了大学时候的那个我,没有畏惧,有的只是理想,是对生活的一种迫切的心情,我……”

到了饭点,我和姑姑一起去吃饭再给她们带回来。医院门口旁边有很多摊位,我们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肮脏的桌椅还留着上一位客人残余的饭渍,用过的碗碟被扔在一个大盆里,用不知洗过多少次的水继续敷衍地洗着。大锅里煮着各种饭,最后扔一把菠菜进去,四五个人的饭就都好了。我要的是馄饨,里面还混着几根饸烙和面条。我发现我和周围的人都吃得狼吞虎咽。外面刮着风,吹起了好多尘土。我们在没有棚子的露天摊位吃饭,却像比在高级餐厅里还享受。人们个个都满脸疲倦,衣服也皱皱巴巴。没有在医院照顾过病人的人体会不到那种累,饿着肚子根本熬不下去,更有谁还在乎衣着。

                                                                   轮回
  午夜了,自己一个人站在窗台边,吹着风、聆听着轻柔的音乐。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却只能洗净一身的污垢,总也洗不去心灵的疲惫。
  关掉音乐静静地躺在床上,很习惯地点燃一根香烟。看着白色的烟雾在眼前轻轻地迷漫,视线被模糊了,意识也悄然地模糊了……
  感觉沉闷了许久,然后意识进入了一片朦胧的状态。
  迷茫之间,只觉得周围乱哄哄的,还有急匆匆的脚步声和呼吸声,思绪里带着一种痛苦,仅仅是在思绪里。很努力地才睁开了眼睛,视线很模糊,不过能看出来是在街道上,以很高的速度在移动着,视线里的灯光不停地晃动着,身体也同时被晃动着。
  突然间,眼前出现了一沫腥红,是鲜血的颜色,是在我本来白色的衬衣上。是的,那是自己的身体在流血。我很用力地捂住伤口,可那样根本就起不了什么作用,伤口太深了,血仍在不停地流淌着。
人们常说“热血沸腾”,可血液从身体里喷涌出来的时候,感觉并不是热呼呼的,恰恰相反,只有一阵凉滋滋的感觉。
  很费力地把头微微抬起,看着前面的那片灯火阑珊,那里是医院了吗?就快要到了,就要得救了!可就在这个时候,眼前的一黑,只感觉身体在无法控制地往前倾倒,重重地倒了下去,再也动弹不得。那是失血性休克吧?我知道,从自己体内流出去的血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三十,超过了1500毫升。
  “怎么?就要这样子死去了吗?不,不行!”
  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我用尽了最后的一点力气,很艰难地再一次睁开了眼睛。我只能用意识去坚持着不要再闭上双眼,在这个时候除了意识我已经完全没有了其它任何的力量。如果“睡着了”,也许就再也醒不过来了,我只有依靠着最后的这一点点力量尽可能的让自己看着,不管看见的是什么,只要不再闭上眼睛。
  脸,贴在漆黑的、冷冰冰的某个地方,搁在凹凸不平的面上,感觉很难受,可我根本无力去挪动一下。视线里,只有远处一盏朦胧的灯在摇晃着,其余就都是一片黑暗了。身体根本感觉不到痛苦,只在思绪里存有一丝无奈,或都应该说是无助、无能为力……
  耳边寂静了好一会儿,然后又听见了一些声音,象是有人在帮忙呼救的声音。过了一阵,身体象在被人搬动着似的。
“得救了吗?终于得救了!”很突然的,眼前又一次失去了所有的光亮……
不知是又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小会儿,我再一次有了意识,只是有了意识,仅此而已。轻轻地睁开双眼,眼前是一片刺眼的白色,有点难受,但也并非不能承受。渐而出现了许多身着白衣的人,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是医生和护士,他们正在忙着抢救我。
  仰卧在病床上,正面对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偶尔直视会觉得非常刺眼,可我更不情愿面对的是刚才那样的一片漆黑。耳边又传来了一阵很不喜欢的声响,是年幼时在半夜里发着高烧,父亲把我抱到医院打针的时候经常听见的声音,那是老旧的日光灯管发出的电流声,记忆里每次听见这种“嗡嗡”的声响都会是在医院里。身体仍旧动弹不得,就象是放在案台上的一块肉,只能一动不动地任由着护士们一件件剥去身上的血衣。
  干渴,那是大量失血的原故。很勉强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小得可怜的声音,“水……”然后,我静静地期盼着能有人作出回应。过了一会儿,一杯清水被送到了嘴边,轻轻地触在了我干巴巴的口唇上。
  没想到,此时此刻的一杯普普通通的清水触在唇上的感觉竟然会是那样无比的清甜,似糖如蜜。我很贪婪地想要一口饮尽那杯中无尽的甘甜,只可惜却被呛了出来,“喀”的一下喷洒在自己被剥去衣裳的胸腹。刹那间,一股强烈的冰冷开始由胸口向着全身迅速地漫延开来。
  就象空气越来越少了似的,我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拼命地想要多吸进一些空气,可就是感觉什么也吸不进去。手肘处再一次被一团软物包裹起来,接着是一阵压迫感。又在量血压了,一个声音喊道,“50/20!”
  那是,那是我现在的血压吗?糟了!然后,我已经听不清了,只知道是医生在慌忙地对旁边的护士喊了些什么。片刻过后,护士又在我的左手上插上了另一根针管,那是左手上的第二根针管了。我很艰难地乜斜着看了一眼两条针管里流动的液体,都不是红色的,全是白的,那些都不是血浆!原来这个小小的医院里根本就没有血浆!
  “真的要完了吗?”意识又在渐渐地变得模糊了,心跳急促、呼吸深慢。不知怎的,我就紧咬着牙关突然恶狠狠的、抽搐似的笑了起来。“我……不会的,不会死的……不会的……”
  周围似乎一瞬间被抽成了真空,无法www.blogbyyou.com再进行呼吸,意识也刹那变成了空白……
  猛然地,我又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见的是窗外的天空,天已经灰蒙蒙地开始亮起来了。思绪里仍带着一种痛楚,我很艰难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到卫生间里俯身把头放在了水龙头下,冷水“哗哗”不停地冲刷着……
  原来又是那个梦!虽然仅仅是在梦里,却因为那些曾经真实的经历,总会觉得有些害怕。

我们面对面靠着,没有固定风向的大风不时地吹乱了她的长发,她用手将脸前的发丝撩开。在月光下,我可以清晰地看见她的眼睛,在朦胧月光的照射下,她的已经显得格外迷人。这,使我一时间忘却了寒冷,忘却了被细沙吹打在脸上的疼痛。

病房里只有三个床,另两个病人马上就出院了,几乎没有陪床。我们这围坐着一圈人,都静静地坐着,守着一个总处于昏睡状态的老人,等她醒来,喂她吃饭,跟和她说话,睡去后再等她醒来。如此反复。她一天要输好几袋液,患脑血管病的人本就血管细,再加上她的手总是乱动,经常跑液,又得重新扎针,两只手都是满是淤青。

也许是因为最近想得太多了,思想变得沉重了许多,睡眠的质量每况日下,经常地还会做梦,做着许多乱七八糟的梦。不过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做过这样的一个梦了,一个很可怕的梦。
  这个梦之所以可怕,因为它是真实的记忆残留下来的碎片。平时被埋藏在心底最深的地方,只有在最脆弱的时候,无意识的记忆才会被不知不觉地翻出来。而这段“无意识记忆”可以说是对心理造成很大冲击的创伤事件过后的残余物,就算自己努力地压抑又或者试图去忘记,就算平时不会再想起,那也并不等于是完全的抹去。而它总是藏在记忆的深处,随时等待着,等着被唤醒。
  当那段记忆在无意间被悄悄唤醒的时候,也就是恶梦开始的时候……

“是啊……”

奶奶在病床上安详地睡着,脸颊有点凹陷,脸色不好,微张着嘴巴,有轻轻的鼾声。爸爸把她拍醒,让她看看我。她的眼睛便慢慢睁开,眼珠像蒙着一层灰色的薄膜,看不到一丁点神色。她的声音哑哑的,又断断续续。她再一次不认得我了,像一年前,看见我只是高兴地边笑边流泪,心里认得,却叫不出我的名字。眼珠转了转,又闭上眼睡去了。

“是……人吗?”她似乎犹豫了片刻,但说话的语气里却不含有一丝的对于如此情况下的惧怕。

又一次走在医院的走廊里,肃穆的感觉,消毒水的味道。走到7号病房的门口,手碰到把手的那个瞬间,突然想到一年前的那个早上,也是这样的推门,进去看到垂危的老人,第一次感觉到和生命隔着那么远的距离,第一次感觉有那么那么多人在却仍旧无能为力。还好,这次推门,没有那样严重,提起的心降落了一截。

……

医院的夜晚似乎来得更早一些,吃过晚饭后病房便熄了一个灯。奶奶还要输液,所以我们这边的亮着。她还是昏睡着,护士扎针那样的疼都没有让她醒来。姑姑、妈妈和我都在,但只有一张折叠床。妈妈先休息,身上没有盖东西也很快就睡着了,可想她有多困。我和姑姑一人一侧守着奶奶,姑姑按着她的右手,不让她动弹,以前的几个夜晚她都会用另一只手拔出针头,晚上的状态跟白天完全不同。睡会便醒来,要么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胡话,要么自己撩被子要下床去街上,事实上她根本下不了地了。她不认得我们,儿女和孙子孙女的名字都叫不出,叫的都是她的长辈们的名字,虽然她们早已不在人世。奶奶的眼睛鼓鼓的,没有神,四处转,像极了当初爷爷瘫痪在床的样子。时隔两年,那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他们都说劳累了一辈子的奶奶没有享福的命,送走了爷爷,本该享几年清福,不成想自己又身体不好了。

不知怎的,她并没有将这封信写完,信纸的末尾全都是些不规则的墨迹,而且,这张纸似乎曾经被什么东西弄破过,黑色的墨水顺着缝隙流过,隐隐约约的,我看见了一个心。

这几年家里频出事情,一年有很多的时间都往医院里跑。生命太无常,怕极了突如其来的电话,夜里手机再也不敢关机。老一辈的疼爱从出生延续至今,自己还没有能力去回报他们,他们便慢慢地要走远了。他们陪伴我们长大,我们却没有时间看他们变老,人生的遗憾莫过于此。每每想到这里,回忆起爷爷在世时的音容笑貌,看到奶奶变成只知吃睡不知悲喜的老小孩,我都难过得想要落泪。我多想把长大的时间缩短,把他们老去的速度延缓,给他们多一点的陪伴和关爱。我始终记得初中时候记在本子上的一句话:有爱,就是最大的出息。

“在她被送来之后的第六个小时。”

没过多久,我便批准出院了,临行时,她轻轻地告诉我:“她……死了。”

……

“不认识。”我摇了摇头。

“也许你说的对,但我还是对生活没有信心,你看……”她用手指着外面:“这么恶劣的天气,它分明是想至我们于死地!”

入秋了,一天比一天地冷,我独自一人坐在堤坝上,打算在这海边住上最后一夜。

“我……”她似乎有些紧张:“呃……,我是傍晚来这儿看风景,然后……就迷了路……所以……”

我抬头看了看她,她又是微微地一笑,她的微笑和我在海边碰上的那个女子一模一样!

我讨厌这句话!这儿方圆五六里都没有人住,我过来时骑的“蓝田”又进了太多的水,因此,想要离开这儿是绝对不可能的。我们找到了一块大石,躲在这块大石的凹口里,尽量聚起一些干枯的芦苇和树叶,以此来使自己更暖和些。我们企图燃起这些,但无济于事,这儿的风实在是太大了。她也感受到了此处的寒冷,把身子倦作了一团。

……

“是一个小姐把你送来的”那个护士告诉我,“你倒好,那个女的可就惨了。”

周围有些病友看见我醒来,都隔床看着我,也算是打了个招呼。

我天性爱海,喜欢看海的深远,喜欢听海的澎湃。因此,每年夏天,我都会在这海边架上一张小铁床,在这方峡小的天地里享受只属于我个人的天伦之乐。偶儿也会有几个朋友过来陪我,但他们都有他们的事业,他们的家庭。像我这样可以长时间逍遥快活的,恐怕全世界就只有我一个人。

“世界嘛,就是这样,强求不来的,无论你走到哪里,都会存在有恶人,也许……是你运气不太好,每次都会碰到他们吧!”我看见她倦在一起的身体,在不时的大风的逼迫下,显得格外娇小,柔弱。这,使我感受到了我有保护她的责任,虽然我渐渐的感觉我有将进脱水的现象。

我醒来的时候,自己已躺在“中心医院”的病房里,我模糊地睁开自己的眼睛,眼前都是些瓶瓶罐罐,身子上还打着吊滴。我感觉非常的虚弱,但还是想尽力坐起来。

她说话的声音伴着风鸣听起来有些凄凉,有些恐怖。

“哎……你别动”一个护士看见我,马上过来把我按在床上。

“这又有什么……”我注视着她的眼睛:“地球是会转的,再猛烈的黑暗都会有它的尽头。”我有一种感觉,她一定是一个受过伤的女人。

“怎么可以……”她慌忙地想要拉住我,不过没用,她的力量是微弱的!

“你……怎么会在这儿?”她笑了笑,问我。

“黑暗,我怎么不觉得?”我随口应了一声,并没有觉察到她问这句话有多少的奇怪。

“她还在抢救……”她为我注射了一针,不经意间的眼神碰撞她只是微微一笑,“她是……你谁啊?”

第一个陪我在海边过夜的女人

“你是谁?”我向它问道。

“不认识,不会吧!”她一脸的疑惑,甚至有些愤怒。

“我们……,这儿风太大了,我们……还是换一个地方吧!”

“那她现在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我慢慢的靠近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怜爱。

“但你不觉得这世界有太多的尔虞我诈,太多的……”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显得有些许的无奈。

……

“迷路了……真不巧……”

……

“我……每年的夏天都会在这海边住”

我注视着她的眼睛,可以在她微妙眼神中,我看出了她内心的细微变化,这些变化难以言语,有些许的悲伤,有些许的绝望,有些许的愉悦,又有些许的忧郁。

此后的几天里,全都是这位护士为我打理一切,为我打针,打吊滴,有时候甚至会喂我吃饭。我渐渐发觉她和她有很多的相似之处:同样的长发,差不多的身高,均等的身高,最重要的是她们有同样的眼神,同样的微笑。我时不时地会问起她的一些近况,然而,她总是默不作声,一个人望着窗外,像是在想些什么。有时候她夜里值班,我半夜里醒来的时候,也总会看见她这样,轻轻的,静静的。

“她在抢救室,即使你找到了她,他们也不会让你进去的!”还是那位护士。

我并没有做声,轻轻地拎起了行李。走出了病房的大门。又过了一个月。我在整理衣物的时候,在那天穿的那件衬衫口袋里,我发现了一封信。我可以清新的闻到海水的味道。这种味道使我的思绪又会到了那天的那个晚上。

我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沉默了许久。

“我也是啊!”她慢慢地走了过来。

她有一些哽咽,“正在抢救,现在的情况非常的危险!”

……

“她用身子压着你,把她自己的衣服全都盖在了你的身上,你知道吗?她被送过来时,连眼泪还没有干呢!”

她抽泣着,走出了病房……

“是啊!你呢?”我感觉到了这人的奇怪,平生也第一次回答诸如此类的问题!

不过,她又立刻将这种表情转为一种欣慰,一种愉悦,她轻轻的告诉我:“你知道吗?昨天夜里还下了一场冰雹。”

“你又是谁?”她反问我,清新明亮的嗓子里透露着几分沙哑,但却分明是个女的,而且年纪不大。

她并没有说话,依然是眺望着远方摇摆不定的芦苇群。渐渐地,我再也不能靠身子的运动来获得热量,因为,我已没有多少的能量,我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一阵阵的晕沉。风似乎越吹越猛,我已感觉到了海浪正拍打着我们藏身的这块大石,但我无能为力,我全身麻木,身体基本上没有知觉。我只是隐隐约约听到有女人哭泣的声音,努力想要睁开自己的眼睛,但却无济于事……

……

她望着那被风吹地摇摆不定的芦苇群,突然轻轻地问了一句: “你觉得这世界……黑暗吗?”

她的这句话把我的自然感觉拉了回来,让我再一次感受到了冰冷难奈。

“不行,我要去看她!”

天上的月亮已经看不见了,但透过浑浊的空气,月光还是能顽强地射进来。我借助着月光,想要找一处可以使我避避风的。我顺着风向寻找,这样我可以睁开我的眼睛,在朦胧的月光下,我清晰地看见了一个人影,在大风的逼迫下,它寸步难移。

“她……怎么了?”我感觉喉咙里很干,连说话都是一种折磨。

她又沉默了。

“我怎么……会在这儿?”

不知怎的,这一夜,海上起了大风,翻腾扑起的海浪冲上了我心爱的床铺,卷走了唯一可以让我保暖的一条毯子。我从冰冷中醒来,冻得要命,只觉得身体在随着海浪上下不停得翻滚,我吓坏了!出于对于生存的本能,我拼了命得往岸上游。还好,我通水性。我艰难地爬上了堤坝,大风卷起了堤坝上干枯的树叶连同细沙一同不停地拍击着我的身体,随着一阵阵的刺心疼痛,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饥寒交迫。我在堤坝上来回得跑动,想要以此来获得些许的热量,也好使自己不至于被冻死。

“住在海边?”

我在病房的走廊里来回走动,努力想要找到她,不过很快便被一群男医生拉进了病房。我的情绪有一些噪动,对谁都想骂!

不知怎的,我似乎并比感到惊讶,只是轻轻地问了一句:“是……什么时候。”

“冰雹?那她怎么样。”我迫切地想要知道一切。

“你……怎么也会在这儿”我不停地抖动着身体,尽可能地为自己增加热量。

“你还是安心养伤吧,如果你们有缘的话,你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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